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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愚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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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寂寂陋巷隐之颜回-高高山顶立之子贡  

2015-07-31 11:13:50|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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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妞散步,她突然问,颜回凭什么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他一个孔夫子眼中的贤能之人怎么会死的那么早?是啊,贤德贤能之人多半胸襟开阔,生活规律,长寿应该是很普遍的现象呀。

这一问题成了我这些时看书学习的动力——现在看书的心理需求和阅读速度远不如前了。于是我借机重新翻阅了《论语》、《论语别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上网查阅了孔子的七十二贤人生平、个性、价值及孔子的评价。下面简单对比一下颜回、子路、冉雍、子贡四人,可以略探颜回被孔子极力推崇却早逝的原因。

《论语·先进》曰:“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 政事:冉有、季路(子路)。文学:子游、子夏。”这里是指孔子把学生的学问和能力分为四类,在某一方面名列前茅的有那么几个人。从这里可以看出,颜回是德行之首,冉雍是厚德君子,子贡有言语天赋,而子路是有政治才能的。

颜回年十三入孔子之门,天生聪颖“闻一知十”,道德学问堪为榜样。颜回“贫而好学,笃于存亡,虽箪食瓢而不改其乐饮。”他出身贫寒,自幼生活清苦,却能安贫乐道,不慕富贵;性格恬静,聪明过人,长于深思。听孔子所讲的许多高深道理,他能完全理解,且能“闻一知十”,成为孔子的得意门生。 在孔门弟子中,颜回以突出的德行修养而著称。对于 仰之弥高”的孔门哲理,他坚守先生“不耻下问”的教悔,一起毕生精力“研之弥坚”,“欲罢不能”,深得孔子的赞赏。 颜回严格按照孔子关于“仁”“礼”的要求,“敏于事而慎于言”。故孔子常称赞颜回具有君子四德,即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他终生所向往的就是出现一个“君臣一心,上下和睦,丰衣足食,老少康健,四方咸服,天下安宁”的无战争、无饥饿的理想社会。由此看来,颜回这种注重志气、追求真理并以之为乐的精神,与孔子本人“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实同一旨趣。

冉雍在孔门弟子中也是以德行著称,孔子对其有雍可使南面”之誉。平民出生的冉雍被孔子看出有帝王之才,颜回固然道德学门都好,可以传道,但并不能成为帝王之才,或者成就惊人的事业。这是孔子对其他弟子从来没有的最高评价。孔子临终时在弟子们面前夸奖他说:“贤哉雍也,过人远也。”如荀子在他的《儒效》篇中,就把冉雍与孔子相提并论,说:“通则一天下,穷则独立贵名,天不能死,地不能埋,桀跖之世不能污,非大儒莫之能立,仲尼、子弓(即冉雍)是也。”到孔子死后,恐失圣道之传,他与闵子诸贤,共著《论语》120篇。这就是我们今天读到的《论语》,也就是说孔子期待颜回做的事业因颜回的早逝最终被冉雍完成了。

子路(仲由)为人伉直鲁莽,敢于对孔子提出批评,勇于改正错误,深得孔子器重。子路为人果烈刚直,且多才艺,事亲至孝,性格爽直,为人勇武,信守承诺,忠于职守。“志伉直”,又使得子路的好勇与一般的逞勇好斗之徒有所区分,使他的好勇含有了某些伸张正义、为民请命、不欺幼弱的意蕴。为此,他常遭师之痛责,说他“好勇过我,无所取材”,“不得其死”,等等。孔于曾评价子路:“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可以以为这是单纯评论子路的学问,同时这一评价所包括的涵义更加广泛。它说明子路尽管经过孔门的洗礼,但身上的野气始终未能脱除干净,故孔子说他只是“升堂”,而始终未能“入室”,即子路始终未能成为儒雅君子。孔子设案授徒,辟德行、政事、言语、文学四科,而子路是政事科之优异者。孔子曾多次谈到他擅长“政事”,并向人介绍说:对于子路,可以任命他来治理千乘之国的军事后勤工作,至于是不是仁,我不知道。

子贡(端木赐),子曾称其为“瑚琏之器”。他利口巧辞,善于雄辩,且有干济才,办事通达。曾任鲁、卫两国之相。他还善于经商之道,曾经经商于曹、鲁两国之间,富致千斤。为孔子弟子中首富,中华儒商的鼻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义以求利。据说孔子晚年生活多得益于子贡的资助。司马迁作《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对子贡这个人物所费笔墨最多,其传记就篇幅而言在孔门众弟子中是最长的。这个现象说明,在司马迁眼中,子贡是个极不寻常的人物。循着司马迁的这个思路,再细细阅读《论语》等书,便可看出子贡这个人物非同寻常。他的影响之大、作用之巨,是孔门弟子中无人所能企及的:他学绩优异,文化修养丰厚,政治、外交才能卓越,理财经商能力高超。在孔门弟子中,子贡是把学和行结合得最好的一位。但在《论语别裁》里南怀瑾先生说子贡在孔子眼中是个置于庙堂之上不轻易示人的“瑚琏”,是个高、清、贵的精神典范。后来他不做官不读书,就喜欢做生意,而且没有什么能约束他。在那个推崇“君子儒”的时代,商人是不被看好和重视的。尽管子贡是个今人眼中的全才,但在孔夫子的心中的地位还是不如讷言敏行能潜下心来做学问的颜回的。当然孔子对子贡的评价也不低:“由(子路)也果、赐(子贡)也达、求(冉求)也艺”。从孔子列举的三个优点看,我们觉得子贡的优点——“达”似乎更是从政者不可或缺的。所谓“达”,即通达事理,试想一个从政的人如果能够“通达事理”,他就会高屋建瓴,从宏观上把握问题的全局和整体,而不会为繁琐的细枝末节所迷障,这样的人肯定会把政事处理得有条不紊。史实足以证明,子贡是孔门弟子中之最杰出者。

其实到底子路、冉雍、子贡与颜回哪个强,世人有目共睹。子贡与颜回比,就政事言,颜回要交白卷;就生存能力言,颜回连生计也几乎维持不下去,《论语》说他“屡空”,看来断炊的事情亦经常发生,而子贡却是“家累千金”;论彰扬其师之美名,颜回没有子贡那样的巨大能量,也没有冉雍那样坚持的效果;论护佑其师的生命与生存之需,颜回远不如子路、子贡的功劳之大。

 

有人说孔子也有昧暗不明的时候。其实非也!

一句话,颜回和孔子是一类人!

孔门弟子中不乏博学多能者,也不乏就任高位、享受厚禄者,孔子赞颜回“好学”,列举的事实并非颜回善于博闻强记,或者能在社会上出人头地、功成名就,而是说他能够“不迁怒,不贰过”。“ 不迁怒,不贰过”是心态平和,情绪稳定,善于改过自新。颜回能“反求诸己”,学以致用,端正自己,这正是孔子提倡的“为己之学”。“为己之学”的目的在于变化气质,培养德行,将所学真知用于改善自己的生命。对“为己之学”的笃行,颜回在孔门三千弟子中再无出其右者。

颜回的生命在一定程度上可谓孔子自身的人生写照。师生俩都不为环境所困,心态乐观,精神豁达。颜回家境困窘,生活匮乏,却安生乐生,心境愉悦,他的人生貌似贫寒潦倒,实则随遇而安,平和喜乐。

儒家所承传的文化极为重视父系血脉传递和香火延续,然而,从《论语》的记述中可见,对于儒宗孔子而言,精神价值的承传胜过了肉体基因的延续。颜回不仅理解了的“仁礼”思想的精髓,而且是践行得最好的一个学生。因为颜回的勤奋善思笃诚,他是孔子眼中最有可能将其思想传承下去的人。孔子敬畏天命,自觉以德配天,相信“仁者寿”,深信得道者天佑。然而,他的精神之子、仁义之道的忠实传人颜回竟短命而亡,怎能不令他生出“天丧予”的沉痛悲感而“哭之恸”呢!

 

对于孔门的四大弟子,我用四句话概括:

颜回——寂寂陋巷隐

子贡——高高山顶立

冉雍——深深海底行

子路——凛凛人中游

 

至于颜回的早逝,一与其出生贫寒有关,在娘胎里没有打好生命的原始底子;二与其过于专注于学问有关,重视了精神的充盈而忽视了生命物质给养的补充。还有没有第三点?因为年幼好学,德行和学问备受老师推崇受到同侪排挤而郁郁寡欢至于早逝呢?妞的理由是:子贡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接济一下厚道潦倒的同学颜回呢!?似乎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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